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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5月在西安大雁塔(52岁) 小时候,感觉五六十岁的年龄是非常遥远的。现在,我就站在那个遥远的地方,回首小时候,却感到并不遥远,仿佛儿时的故事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。
2013年5月在西安老金家饭庄(53岁) 上小学写作文时,经常会写到“有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”这样的句子。半百就是50岁,50岁是老人,60岁就是老老人。在我小时候的印象中,60岁的老人,都是头发花白,满脸皱纹,掉了几颗牙,还要拄着拐杖。现在我看身边60岁的人,大多头发黝黑,红光满面,精神矍铄。特别是我在50岁时,尽管身体不佳,可并不感觉自己的衰老,那颗不安的心脏还像二三十岁一样跳动,耿直倔强的性子丝毫未改。还雄心勃勃地想搞“五个一工程”:写一部实用的陕西清真小吃菜肴食谱,再写一部关于牛羊肉泡馍的书,把自己的回忆尽快写完,还要拍一部系列清真美食影片,还要出版自己的绘画、书法、摄影作品集。
2014年5月与夫人合影(54岁) 人过六十,人生好像来了一个急转弯。年轻时,坐在人生的列车上,只顾欣赏沿途风光,根本不想到站的事。猛然抬头,隐隐约约已看到终点站,列车似乎以更快的速度向前飞奔。常常是一脸茫然,一脸无奈。
2015年5月参加会议(55岁) 人过六十,好像是一个慢煞气的轻气球,无论如何也精神不起来,更不想再次飞上蓝天。总是想做减法,可干可不干的事,不干;可去可不去的地方,不去;可见可不见的人,不见。曾经的豪情万丈,早已消耗殆尽。
2016年5月在大荔与白氏兄弟在一起(56岁) 人过六十,不喜欢热闹,不喜欢聚会,更不喜欢无效的社交。就爱找一两个有干货的知己,再充实一下自己。就爱一个人独自品茶、读书、写点儿文字。人生就是这样,各人有各人的造化。不想再教导别人,也不想别人教导自己。
2017年5月在哈密参加会议(57岁) 人过六十,盘点自己的财富,就是书房里几书柜的数千本书和电脑里收藏的上万册电子书。很多年轻时买的书,当时读时似懂非懂,后来再读又读时,感觉豁然开朗,说明读懂和真正理解一本书,仅认识字是不够的,阅历很重要。
2018年5月在临夏百花家园(58岁) 人过六十,感觉辩论和解释是人生最无意义的事情。他若懂你,无需解释;若不懂你,何必解释。过去总觉得真理需要辩论,现在你就是说煤球是白的,元宵是黑的,我也会投去钦佩的目光;因为我但凡辩论一句,我就彻底地输了。
2019年5月在临夏接受采访(59岁) 人过六十,才真正明白几十年前就熟知的一句话:枪打出头鸟和树大招风的意思。在这个喧哗杂乱的世界里,要么你一个跟头翻上一朵陌生的云层,就能赢来艳羡的目光。要么你就和大家一二一,齐步走。只要你步伐快一点,步姿美一点,你就会挨板砖。
2020年5月在开斋节茶话会上(60岁) 人过六十,我惊愕地发现,在这个利欲熏心的世界上,友谊和善良都成了互相利用的工具。或者说人们根本不相信友谊和善良为何物。自私自利也许尚能体现一点人性的本能,那么损人不利已的人和事,就让人窥见了人性的恶和丑陋。
2021年5月和贾平凹在一起(61岁) 人过六十,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,定然的事谁也说不准。只要你清醒地认识到你不会永远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,你就应该为另一个美好的世界准备一点盘缠。有人说人生无意义,有人又说了一堆假大空的意义。其实,我们在无垠的历史长河中走了很小的一段,就是一段历练,就是接受考验。
2022年5月在开斋节茶话会上(62岁) 人过六十,应该更多地回馈社会和生活。在我近30年的清真饮食文化研究和推广中,得到众多好朋友太多太多的支持和厚爱。我知道,他们和我一样,都对清真饮食文化怀有深深的挚爱和情感。我们共同的夙愿都是为了饮食的洁净和心灵的洁净。
2022年5月21日在长安区东庞路看麦子(62岁) 小时候,感觉自己变成老人是遥不可及的事,现在已唾手可得。即使已老矣,我们也没有倚老卖老的资格。在八十老翁的眼中,我们正如四十岁的壮年一样,不要懈怠,不要懒散,尽管人生的列车已近终点,黄昏的风光依然很美!
2022.5.22 |